學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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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翎幾乎是一路快走回了宿舍。
涼涼的夜風吹在臉上，在影院裏悶出來的溫度散去些許，這才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。
推門進屋的時候，宿舍裏燈還亮著，幾個人正各自忙著。
她簡單打了個招呼，把東西放好，拿了換洗衣服，準備去洗澡。
“唐翎。”
她剛轉身，蘇曼兮卻忽然叫住她。
唐翎回過頭：“怎麽了？”
蘇曼兮一邊翻手機，一邊隨口道：“我記得程瑞安是新傳的吧？我最近新認識了個學哥，也是新傳的，大二，姓聶，名字挺少見的，應該好找，長這樣。”
她把手機屏幕遞過來。
唐翎低頭掃了一眼。
照片裏的男生笑得很張揚肆意，確實是那種很容易被記住的類型。
“你看看，能不能讓你哥幫我要個聯系方式？”蘇曼兮說得自然。
但簡簡單單的一聲“你哥”，卻讓唐翎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恍然意識到，自己已經很久很久，沒有用這個身份去想過程瑞安了。
“他最近……挺忙的，”唐翎語氣有點心虛，下意識補了一句，“我也好久沒聯系他了。”
蘇曼兮並不在意，擺擺手：“無所謂了啦，又不是急事。現在這個我還沒打算斷呢，有空幫我問一嘴就行。”
唐翎胡亂應了一聲，抱著盆，幾乎是逃一樣地鉆進了衛生間。
洗完澡出來，她迅速鉆進被窩，燈一關，宿舍裏安靜下來。
唐翎卻毫無睡意。
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，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，戳開熟悉的頭像。
聊天界面的記錄停留在半個月前。
最後一條消息，還是五一假當天他讓她在校門口稍等一會兒。
她盯著那個對話框，猶豫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慢慢地敲上字。
【糖糖】：你們院系大二有沒有一個姓聶的學哥？
消息剛發出去，屏幕幾乎是立刻亮了。
【REAN】：你要做什麽？
唐翎一楞。
這回覆來得太快了，快到像是他一直盯著手機一樣。
她抿了抿唇，繼續打字。
【糖糖】：想要一下他的聯系方式。
那邊沈默了許久。
久到唐翎以為，今天應該不會有回應了。
她扯扯唇，正準備把手機扣到枕邊，屏幕忽然又亮了一下。
是一串手機號碼。
【REAN】：電話微信同號。
【REAN】：別一天到晚想有的沒的，早點睡，好好準備期末。
原本已經醞釀出睡意的唐翎，看到這消息，一下子坐起身。
什麽叫“一天到晚想有的沒的”？
她盯著那行字，越看越不順眼。
不是他先說不想當她哥哥了嗎？
現在又是這副長輩教訓晚輩口吻，什麽意思？
她把號碼轉給蘇曼兮，對方幾乎是秒回，甩過來三個隔空親親。
看看，看看這對比。
親疏冷熱是能從字裏行間感受到的，唐翎心裏的那點別扭非但沒消，反而被襯得更明顯了。
她重新點開聊天框，敲字的力道比剛才重了不少，拿出一副要把屏幕戳穿的架勢。
【糖糖】：什麽叫有的沒的。
【糖糖】：[發怒.jpg][發怒.jpg][發怒.jpg]
【糖糖】：你給我說清楚。
那邊很快回覆。
【REAN】：你要他聯系方式做什麽？
唐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。
【糖糖】：曼曼找我要的，有意見？
這次，對面隔了一會兒。
最終只回了兩個字。
【REAN】：沒有。
緊接著又跳出一條。
【REAN】：晚安。[小貓摸頭.jpg]
唐翎盯著那個表情包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直到手機屏幕自動暗下去的時候，她才把手機塞回枕頭旁邊，重新躺下。
卻無法睡著。
不是焦躁的那種輾轉反側，而是意識清醒地躺著，直到天花板的輪廓在漸褪的黑暗裏一點點顯形。
她發現，一旦自己閉上眼，就會不自覺地想起，在那個昏暗逼仄的角落，他抓住她手腕時的力道與溫度，還有那個無意識喊出的稱呼。
小孔雀。
平時聽著，只覺尋常。
怎麽他叫出來，就莫名讓人耳熱。
她無語地揉了揉不知何時又紅起來的耳尖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卻怎麽也靜不下來。
幾乎是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照常起床、洗漱、上課。
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，只有眼下淡淡的青色，暴露了昨晚的狀態。
不過很快，唐翎就沒空去梳理自己這些覆雜的情緒了。
結課論文、期末考試、覆習、小組作業、項目匯報，之前都像是不存在一樣，一進入六月，忽然就被一股腦兒堆到眼前。
只讀一個專業，期末都能忙得跟陀螺一樣，更別說她還申請了雙學位，抽空考專業課的同時，還得應付教育學部那邊的資格考試。
程瑞安同樣忙於各種事務，從他便簽上越來越密集的字跡就可以看出來。
不過忙歸忙，還給她送的飯，倒是一餐不落。
兩人又是許久不曾碰面。
這一隔，就隔了小半個月。
但和之前的斷聯還不太一樣，自從那天晚上聊過之後，兩人倒是恢覆了日常的微信聯系，雖然大多也就是打打招呼。
這天，唐翎在考完一門之後，照常到食堂吃飯。
熟悉的位置、熟悉的保溫袋，以及熟悉的便簽，帶給唐翎的是一種名為“心安”的感覺。
她看著便簽表面大氣淩厲的字體，上面寫著程瑞安今日的行程。
考試、吃飯、午休、考試、項目討論。
非常樸實無華又緊張繁忙的期末。
唐翎看著看著，不知怎的，突然就心血來潮，想著要不在背面給他回點字。
就像。
古人用書信傳情一樣。
想到這一點的時候，唐翎臉不受控制地紅了一下。
帶著心底升起的隱秘雀躍，她扯下便簽，從包裏抽出筆，然後翻到背面，展平。
下一秒，她楞住了。
背面倒沒什麽不同，就是普通的色，和所有便簽一樣。
只不過，吸引她註意的是，在最右下角的地方，有一個小拇指蓋大小的，張牙舞爪的簡筆小孔雀，頭戴王冠，姿態趾高氣昂。
墨痕應該是被手擦了一下，光看痕跡，應當與正面的是同一支筆寫的，和去年自己生日的時候 ，他畫在相片角落的圖樣一模一樣。
不過去年相片上的線條還帶著點生疏模仿的痕跡，而眼前這個，卻一氣呵成，筆鋒熟練自然，顯然是畫過不止一次。
指尖在紙面上停住。
難道，以前的所有便簽，他都……？
念頭剛冒出來，又被她下意識地按了回去。
唐翎忽然有些後悔。
後悔自己平時吃完就把保溫袋隨手丟掉，連帶著這些便簽，也從來沒想著留過。
現在就算想要求證什麽，她甚至連回頭去找的機會都沒有。
心口像是被什麽輕輕按了一下，微微陷下去了一角。
她低頭，又把便簽翻回正面。
最終，她還是什麽都沒有寫，只是把筆又塞回了包裏，將便簽仔細折好，收進口袋。
這時，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。
【REAN】：明天最後一門？
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空，停了一會兒。
這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詢問，語氣隨意得仿佛在問你吃了沒。
唐翎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來。
她從一開始，就沒有給過程瑞安包括課表在內的任何信息。
但他就是好像，什麽都能知道。
至少關於她的一切，他什麽都知道，有時甚至比她自己還要清楚。
她輕輕呼出一口氣，敲下幾個字。
【糖糖】：你怎麽知道？
程瑞安回得理所應當。
【REAN】：你們教務不是發通知了？行政樓展板公示著呢。
瞧瞧，多麽正當、多麽無懈可擊的理由。
可問題是，很多人連自己專業、點對到點的通知都不上心，怎麽可能會刻意關註別的院系的相關內容。
唐翎忽然覺得，比起程瑞安來，她的那點細微心動，就真的只是情緒起伏。
猶豫了很久，只發出一個。
【糖糖】：哦。
她試著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緒。
但最終還是沒能抵過好奇，她又一次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張便簽，推開展平，拍了張清晰的照片，發給程瑞安。
【糖糖】：[圖片.jpg]
【糖糖】：這個，什麽意思？
唐翎盯著屏幕，屏住呼吸，食堂嘈雜背景音下，她仿佛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咚咚聲。
還是想知道。
或者說，她已經知道了答案，只是想要程瑞安承認。
手機幾乎在下一秒就震動起來。
【REAN】：看到了。
相當平靜的陳述，像是在問她你怎麽現在才看到。
唐翎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【糖糖】：嗯。所以，是什麽意思？
這一次，聊天界面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”了很久，久到唐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或者會編個什麽奇奇怪怪的理由搪塞過去。
終於，消息進來了。
【REAN】：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，我進唐家的第二天，你在瓶蓋上畫了只小孔雀。當時我就覺得……很可愛，像你一樣，張牙舞爪的。後來不知不覺地，就習慣了。
唐翎看著那幾行字，臉頰慢慢熱起來。
她抿了抿唇，繼續打字。
【糖糖】：所有便簽上都有？
【REAN】：嗯。
【糖糖】：……不累嗎？
問完她就有點後悔。
這問題也太矯情了。
程瑞安這次回得很快。
【REAN】：簡筆畫而已，多大點事。
唐翎看著屏幕，忽然笑了。
心裏的那點緊張和不確定，在他這份率然的坦誠面前，竟然真的就那麽，奇異地化開了。
心情忽然明朗起來，她也有了精神開玩笑。
【糖糖】：餵，什麽叫“像我一樣張牙舞爪”？
【REAN】：難道不是嗎？
【REAN】：[小貓揮爪.jpg]
【REAN】：唐，大，小，姐。
這個稱呼許久不聽，此刻乍然提起，一些尷尬的回憶立即湧入腦海。
唐翎有些羞惱。
【糖糖】：不許提了，把它忘了！
【糖糖】：[小貓揮拳.jpg]
【REAN】：好。
【REAN】：遵命。
唐翎看著那兩個字，心裏描摹著程瑞安輸入這話時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。
應該是揚眉翹著嘴角，一副得逞的模樣吧。
感覺應該會……挺可愛呢。
唐翎心情頗好地放下手機，重新拿起筷子，這下連胃口似乎都好了不少。
在飯快吃完時，她偶然擡頭，看到窗戶上映照出來的自己，眉目完全舒展開來，嘴角還殘留著未褪的笑意。
表情微微僵了一下，緊接著，一個念頭突兀地冒了出來。
她真的，還在只把程瑞安當哥哥嗎？
下一秒，手機震了震。
【REAN】：門口新開了家淮揚菜，明天你考完一起去看看？
唐翎慢慢地收了笑意，垂著眼，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，才回覆。
【糖糖】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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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翎。”
她剛轉身，蘇曼兮卻忽然叫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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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看，能不能讓你哥幫我要個聯系方式？”蘇曼兮說得自然。
但簡簡單單的一聲“你哥”，卻讓唐翎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恍然意識到，自己已經很久很久，沒有用這個身份去想過程瑞安了。
“他最近……挺忙的，”唐翎語氣有點心虛，下意識補了一句，“我也好久沒聯系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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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翎卻毫無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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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抿了抿唇，繼續打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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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已經醞釀出睡意的唐翎，看到這消息，一下子坐起身。
什麽叫“一天到晚想有的沒的”？
她盯著那行字，越看越不順眼。
不是他先說不想當她哥哥了嗎？
現在又是這副長輩教訓晚輩口吻，什麽意思？
她把號碼轉給蘇曼兮，對方幾乎是秒回，甩過來三個隔空親親。
看看，看看這對比。
親疏冷熱是能從字裏行間感受到的，唐翎心裏的那點別扭非但沒消，反而被襯得更明顯了。
她重新點開聊天框，敲字的力道比剛才重了不少，拿出一副要把屏幕戳穿的架勢。
【糖糖】：什麽叫有的沒的。
【糖糖】：[發怒.jpg][發怒.jpg][發怒.jpg]
【糖糖】：你給我說清楚。
那邊很快回覆。
【REAN】：你要他聯系方式做什麽？
唐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。
【糖糖】：曼曼找我要的，有意見？
這次，對面隔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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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手機屏幕自動暗下去的時候，她才把手機塞回枕頭旁邊，重新躺下。
卻無法睡著。
不是焦躁的那種輾轉反側，而是意識清醒地躺著，直到天花板的輪廓在漸褪的黑暗裏一點點顯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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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時聽著，只覺尋常。
怎麽他叫出來，就莫名讓人耳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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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忙歸忙，還給她送的飯，倒是一餐不落。
兩人又是許久不曾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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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和之前的斷聯還不太一樣，自從那天晚上聊過之後，兩人倒是恢覆了日常的微信聯系，雖然大多也就是打打招呼。
這天，唐翎在考完一門之後，照常到食堂吃飯。
熟悉的位置、熟悉的保溫袋，以及熟悉的便簽，帶給唐翎的是一種名為“心安”的感覺。
她看著便簽表面大氣淩厲的字體，上面寫著程瑞安今日的行程。
考試、吃飯、午休、考試、項目討論。
非常樸實無華又緊張繁忙的期末。
唐翎看著看著，不知怎的，突然就心血來潮，想著要不在背面給他回點字。
就像。
古人用書信傳情一樣。
想到這一點的時候，唐翎臉不受控制地紅了一下。
帶著心底升起的隱秘雀躍，她扯下便簽，從包裏抽出筆，然後翻到背面，展平。
下一秒，她楞住了。
背面倒沒什麽不同，就是普通的色，和所有便簽一樣。
只不過，吸引她註意的是，在最右下角的地方，有一個小拇指蓋大小的，張牙舞爪的簡筆小孔雀，頭戴王冠，姿態趾高氣昂。
墨痕應該是被手擦了一下，光看痕跡，應當與正面的是同一支筆寫的，和去年自己生日的時候 ，他畫在相片角落的圖樣一模一樣。
不過去年相片上的線條還帶著點生疏模仿的痕跡，而眼前這個，卻一氣呵成，筆鋒熟練自然，顯然是畫過不止一次。
指尖在紙面上停住。
難道，以前的所有便簽，他都……？
念頭剛冒出來，又被她下意識地按了回去。
唐翎忽然有些後悔。
後悔自己平時吃完就把保溫袋隨手丟掉，連帶著這些便簽，也從來沒想著留過。
現在就算想要求證什麽，她甚至連回頭去找的機會都沒有。
心口像是被什麽輕輕按了一下，微微陷下去了一角。
她低頭，又把便簽翻回正面。
最終，她還是什麽都沒有寫，只是把筆又塞回了包裏，將便簽仔細折好，收進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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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空，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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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從一開始，就沒有給過程瑞安包括課表在內的任何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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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糖糖】：你怎麽知道？
程瑞安回得理所應當。
【REAN】：你們教務不是發通知了？行政樓展板公示著呢。
瞧瞧，多麽正當、多麽無懈可擊的理由。
可問題是，很多人連自己專業、點對到點的通知都不上心，怎麽可能會刻意關註別的院系的相關內容。
唐翎忽然覺得，比起程瑞安來，她的那點細微心動，就真的只是情緒起伏。
猶豫了很久，只發出一個。
【糖糖】：哦。
她試著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緒。
但最終還是沒能抵過好奇，她又一次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張便簽，推開展平，拍了張清晰的照片，發給程瑞安。
【糖糖】：[圖片.jpg]
【糖糖】：這個，什麽意思？
唐翎盯著屏幕，屏住呼吸，食堂嘈雜背景音下，她仿佛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咚咚聲。
還是想知道。
或者說，她已經知道了答案，只是想要程瑞安承認。
手機幾乎在下一秒就震動起來。
【REAN】：看到了。
相當平靜的陳述，像是在問她你怎麽現在才看到。
唐翎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【糖糖】：嗯。所以，是什麽意思？
這一次，聊天界面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”了很久，久到唐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或者會編個什麽奇奇怪怪的理由搪塞過去。
終於，消息進來了。
【REAN】：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，我進唐家的第二天，你在瓶蓋上畫了只小孔雀。當時我就覺得……很可愛，像你一樣，張牙舞爪的。後來不知不覺地，就習慣了。
唐翎看著那幾行字，臉頰慢慢熱起來。
她抿了抿唇，繼續打字。
【糖糖】：所有便簽上都有？
【REAN】：嗯。
【糖糖】：……不累嗎？
問完她就有點後悔。
這問題也太矯情了。
程瑞安這次回得很快。
【REAN】：簡筆畫而已，多大點事。
唐翎看著屏幕，忽然笑了。
心裏的那點緊張和不確定，在他這份率然的坦誠面前，竟然真的就那麽，奇異地化開了。
心情忽然明朗起來，她也有了精神開玩笑。
【糖糖】：餵，什麽叫“像我一樣張牙舞爪”？
【REAN】：難道不是嗎？
【REAN】：[小貓揮爪.jpg]
【REAN】：唐，大，小，姐。
這個稱呼許久不聽，此刻乍然提起，一些尷尬的回憶立即湧入腦海。
唐翎有些羞惱。
【糖糖】：不許提了，把它忘了！
【糖糖】：[小貓揮拳.jpg]
【REAN】：好。
【REAN】：遵命。
唐翎看著那兩個字，心裏描摹著程瑞安輸入這話時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。
應該是揚眉翹著嘴角，一副得逞的模樣吧。
感覺應該會……挺可愛呢。
唐翎心情頗好地放下手機，重新拿起筷子，這下連胃口似乎都好了不少。
在飯快吃完時，她偶然擡頭，看到窗戶上映照出來的自己，眉目完全舒展開來，嘴角還殘留著未褪的笑意。
表情微微僵了一下，緊接著，一個念頭突兀地冒了出來。
她真的，還在只把程瑞安當哥哥嗎？
下一秒，手機震了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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